Darkwave（暗潮）是新浪潮和后朋克的一支阴郁的、由合成器驱动的分支，1980 年代初在欧洲成形。它把鼓机和冰冷的小调合成器旋律，与加了合唱效果的贝斯、浸满混响的吉他，以及低沉、疏离或哀伤的人声结合在一起，并以忧郁、孤立和浪漫的黑暗为主题。Clan of Xymox、处于最阴冷时期的早期 Depeche Mode、法国的 coldwave 乐队，以及近年来的 Lebanon Hanover、Molchat Doma、Boy Harsher 和 She Past Away，都处在这一风格之中或附近。
Darkwave 与另外两个各有专页的流派关系密切。哥特摇滚是同一场景中以吉他为主导的一面；EBM 则是更硬、更能带动身体的电子近邻。本指南解释 Darkwave 与两者有何不同、它从何而来、听起来是什么样子、它的场景以及必听唱片。想听听一首冰冷的鼓机曲目在分类器听来如何，把一段音频放进我们的免费 AI 音乐流派检测器。
什么是 Darkwave？
Darkwave 由声音与情绪的组合来定义。声音是电子或半电子的：用鼓机代替真人鼓手，或与之并用；模拟或模拟风格的合成器承担旋律；一条常用加了合唱效果的电贝斯弹奏的贝斯线推动着歌曲。情绪则阴沉而内向：小调、缓慢变化的和弦、低音区的人声，以及关于孤独、失去、夜晚、城市和死亡的歌词。
这个词有两种部分重叠的用法。在广义上，尤其是在德国，「Dark Wave」（或称「Schwarze Szene」，黑色场景）指的是整个源自后朋克的黑暗音乐文化——哥特摇滚、ethereal wave、电子和新民谣乐队都包括在内——其最大的聚会是自 1992 年起在莱比锡举办的 Wave-Gotik-Treffen 音乐节。在本指南以及今天大多数英文写作所用的狭义上，Darkwave 指的是以合成器为主导的那一支：在乐器上更接近合成器流行，在情感上更接近哥特摇滚。
它与 Synthwave 不同——后者尽管名字相似，却是一种以 1980 年代电影配乐和霓虹怀旧为基础的复古风格；它也不同于 Witch House，那是 2010 年代的一个互联网微流派，借用了 Darkwave 的氛围，却把它建立在放慢的嘻哈节拍上。
历史与起源
Darkwave 生长于 1979–1982 年前后的那个时刻：后朋克乐队开始变得黑暗，电子流行开始扩散。Joy Division 的 Closer（1980）、The Cure 的 Seventeen Seconds、Faith 和 Pornography 三部曲（1980–1982）、Siouxsie and the Banshees 和 Bauhaus 定义了情感的调色板；Kraftwerk、Gary Numan、Suicide 和早期的合成器流行则提供了机器。把这两面结合起来的乐队，成了最早的 Darkwave 乐队。
在法国，一个后来被称为 coldwave（「冷潮」）的场景，由 Marquis de Sade、Asylum Party、Trisomie 21 和 Little Nemo 等乐队做出了冰冷、极简的唱片。在比利时和荷兰，电子地下音乐尤其强盛；来自奈梅亨的 Clan of Xymox 签约 4AD，发行了同名首张专辑（1985）和 Medusa（1986），其中的鼓机、合成器铺底和哀伤的人声，成了这一流派的参照点。在西德，Xmal Deutschland 以及更广泛的 Neue Deutsche Welle 地下圈子做出了更黑暗、更刺耳的变体，德国场景后来还发展出 Neue Deutsche Todeskunst（Das Ich、Goethes Erben），作为自己的一个戏剧化分支。
一些大牌乐队在这种声音中进进出出。Depeche Mode 的 Black Celebration（1986）和 Music for the Masses（1987）给主流合成器流行蒙上了一层明显更暗的色调，Darkwave 乐迷把它们视为自己的唱片。在 4AD 旗下，Cocteau Twins 和 Dead Can Dance 创造了被称为 ethereal wave（空灵浪潮）的梦幻、氛围化变体。在美国，Sam Rosenthal 创立的 Projekt Records 厂牌从 1980 年代末起成了美国 Darkwave 的家园，旗下有 Black Tape for a Blue Girl 和 Lycia 等乐队。
整个 1990 和 2000 年代，Darkwave 一直是一种亚文化，靠俱乐部之夜、音乐节和德国厂牌维系。它的复兴先是来自 minimal wave 再版运动——Veronica Vasicka 的 Minimal Wave 厂牌在 2000 年代中期开始再版冷门的 1980 年代合成器录音——随后来自新一代乐队。约 2010 年组建的 Lebanon Hanover、来自土耳其的 She Past Away、来自美国的 Boy Harsher，以及来自白俄罗斯明斯克的 Molchat Doma——他们的专辑 Etazhi（2018）通过流媒体和短视频平台赢得了庞大的国际听众——把 Darkwave 带给了与原始场景毫无关联的听众。
核心特征与声音
辨认一首 Darkwave 曲目的标志：
- 速度：通常为 100–140 BPM；更慢、更沉郁的作品在 80–100 BPM 左右，而偏舞池的一端在 120–135 BPM 与 EBM 重叠。
- 节奏：鼓机节奏型——平直、常常极简，军鼓干燥或带浓重混响；节拍稳定而非切分。
- 贝斯：加了合唱效果的电贝斯或合成器贝斯，弹奏推进感强的八分音符线条；它常常承担主 hook，与后朋克一样。
- 合成器：冰冷的主音、类似弦乐的铺底和简单的琶音，多为小调，起音缓慢、释音很长。
- 吉他：可有可无；出现时会加合唱、镶边效果或浸满混响，而不是失真。
- 人声：低沉、疏离的男中音，或冷淡、遥远的女声；常用英语以外的语言——法语、德语、俄语、土耳其语。
- 和声：小调、反复的两和弦或四和弦循环、嗡鸣的持续低音。
- 情绪与意象：忧郁、都市孤立、怀旧与浪漫的死亡；黑白影像和粗野主义建筑在当代场景中很常见。
它与最近亲属的对比：
| 特征 | Darkwave | 哥特摇滚 | 合成器流行 | EBM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核心乐器 | 鼓机、合成器、贝斯 | 吉他、贝斯、鼓或鼓机 | 合成器、鼓机 | 音序器、鼓机 |
| 情绪 | 忧郁、冰冷 | 戏剧化、黑暗 | 明亮或浪漫 | 激进、身体性 |
| 典型速度 | 100–140 BPM | 110–150 BPM | 100–135 BPM | 115–135 BPM |
| 人声 | 疏离、低沉、哀伤 | 男中音、戏剧化 | 干净、有旋律 | 嘶吼或吠叫式 |
| 用途 | 聆听与黑暗俱乐部 | 摇滚场馆与哥特俱乐部 | 排行榜与电台 | 舞池 |
| 代表艺术家 | Clan of Xymox | The Sisters of Mercy | Depeche Mode（早期） | Front 242 |
乐器与制作
Darkwave 用的是 1980 年代电子流行的工具，却达到了相反的效果。
- 鼓机——Roland TR-606、TR-707 和 TR-808，LinnDrum，以及 Boss DR 系列；许多当代乐队使用同样的机器或接近的模拟软件，以保留那个时代的特质。
- 模拟与数字合成器——Korg MS-20 和 Polysix、Roland Juno、Yamaha DX7 等；当代乐队常偏爱能在现场运行的小型模拟合成器和采样器。
- 电贝斯——通常接合唱效果，用拨片弹奏，得到明亮、有推进感的音色。
- 吉他——哥特和 coldwave 传统中干净、加了效果的质感。
- 效果——人声和军鼓上浓重的混响与延迟，几乎所有东西都加合唱，当代制作中还有类似磁带的饱和。
制作常常刻意 lo-fi 或带「家庭录音室」感：许多 1980 年代的原版发行是自主发行的卡带，当代 Darkwave 也保留了一种粗粝、略显浑浊的声音。这种美学让音乐同时显得亲密又冰冷，也把 Darkwave 与排行榜合成器流行的光鲜打磨区分开来。
子流派与场景
- Coldwave——1970 年代末和 1980 年代的法国与比利时变体：极简、冷冽，吉他加合成器。
- Minimal wave / minimal synth——1980 年代初在家录制的稀疏合成器音乐，在 2000 年代通过再版被重新发现。
- Ethereal wave——4AD 和 Projekt 那一支梦幻的分支：Cocteau Twins、Dead Can Dance、Love Spirals Downwards；接近梦幻流行。
- Neue Deutsche Todeskunst——1980 年代末和 1990 年代德语的、戏剧化的 Darkwave。
- 舞池 Darkwave——向 EBM 和 Techno 速度靠拢的当代乐队，如 Boy Harsher。
- 后苏联 Darkwave——来自白俄罗斯和俄罗斯的 Molchat Doma、Ploho 等，把 1980 年代苏联新浪潮与 Darkwave 制作结合在一起。
- Witch House——2010 年代的互联网后裔，使用放慢的、源自嘻哈的节拍。
代表艺术家与必听唱片
一份横跨两个时代的入门书架：
| 唱片 | 艺术家 | 年份 | 为什么重要 |
|---|---|---|---|
| Pornography | The Cure | 1982 | Darkwave 赖以生长的那种阴冷后朋克情绪 |
| Clan of Xymox | Clan of Xymox | 1985 | 4AD 首作；鼓机、铺底与哀伤的人声 |
| Black Celebration | Depeche Mode | 1986 | 变得黑暗的排行榜合成器流行；被场景广泛接纳 |
| Medusa | Clan of Xymox | 1986 | 那个年代定义性的 Darkwave 专辑 |
| Within the Realm of a Dying Sun | Dead Can Dance | 1987 | 空灵、新古典一翼的巅峰 |
| Belirdi Gece | She Past Away | 2012 | 带 coldwave 吉他的土耳其语复兴 |
| Etazhi | Molchat Doma | 2018 | 触达全球听众的后苏联 Darkwave |
| Careful | Boy Harsher | 2019 | 被推向舞池的 Darkwave |
Darkwave 与哥特摇滚、合成器流行和 EBM 的区别
与哥特摇滚相比，主要区别在于配器。哥特摇滚是吉他乐队——Bauhaus、The Sisters of Mercy、Fields of the Nephilim——即便用了鼓机也是如此；Darkwave 则把合成器放在中心，常常完全没有吉他。许多乐队在两者之间来回，而在德国，两者都归入更宽泛的「dark wave」这把伞下。
与合成器流行相比，区别在于情绪和打磨程度。两者使用相似的机器，但合成器流行追求明亮的 hook 和排行榜，而 Darkwave 保持冰冷、小调和浑浊。与 EBM 相比，区别在于攻击性：EBM 的音序贝斯线、吠叫式人声和军事化节奏是为身体运动而建的，而 Darkwave 更有旋律、更内省，尽管两者在黑暗俱乐部文化和工业音乐中相遇。
而 Darkwave 是新浪潮的阴影里的近亲：同一个时代，许多相同的工具，只是阳光被拿走了。想看这些流派共同所属的电子音乐家族树，请参阅我们的电子音乐流派指南。
AI 如何检测 Darkwave
音频模型把 Darkwave 听作带有摇滚 DNA 的电子音乐：稳定的鼓机脉动、合成器铺底与主音、中低频里推进感强、加了合唱效果的贝斯，以及一个低沉、带混响的嗓音。制作——干燥的机器鼓、饱和的合成器、处处混响——带着强烈的 1980 年代印记，把它与当代俱乐部音乐区分开来。
分类器听不到的是场景。Darkwave 的身份部分取决于情绪、歌词和谱系，所以最接近的机器标签是它在声音上的近邻。把一首曲目放进 Genre AI 音乐流派检测器，比较排第一的标签和备选标签，看看它被听作电子流行还是摇滚。
对于 Genre AI 这样的音频分类器，Darkwave 没有专门的标签，因此它很可能会通过最近的电子近邻来描述。最可能的答案是 Electronic Dance 之下的 Synth Pop，因为乐器——鼓机、模拟合成器、合成器贝斯——是一样的；让它成为 Darkwave 的小调和冰冷情绪，则是更微妙的线索。Boy Harsher 或 EBM 跨界路数的更硬、更快的曲目，可能被识别为 Electro，甚至 Techno。吉他较重的 coldwave 和偏后朋克的歌曲，真贝斯和合唱效果吉他居于前景，可能会偏向 Rock，细分标签为 Indie / Alternative。用这个结果来确定曲目在合成器流行到后朋克这条轴线上的位置；Darkwave 的判断取决于情绪和谱系。